苏兰贞收好钥匙,在位后坐下,便抄起公文打开,“公公心怀六部,自然今日还会再来,只不过下官不明白,为何还要来工部?工部如今只是个空壳罢了。”
“正因如此,我才要来,”卿云近前,瞥了一眼苏兰贞的额头,发觉苏兰贞额上竟青了一块,看样子是他昨日砸的,语气便软和了些,“苏兰贞,你我合作,如何?”
苏兰贞没应。
卿云手握成拳,敲了敲他的桌子。
苏兰贞瞥向那素白握紧的手,抬眸道:“公公是上官,有事吩咐便是,谈不上合作。”
“你少同我来这套,”卿云冷声道,“我昨日已看够了你们这些当官的嘴脸,你只说愿不愿意。”
“不愿意。”
“……”
卿云手抄起一旁公文,对上苏兰贞冷淡的视线,终于还是没下手,他胸膛起伏,道:“为何?”
苏兰贞道:“下官习惯独来独往。”
卿云冷笑一声,“不可能,在官场之上,如何独行?”
苏兰贞道:“下官是在官场吗?下官不知。”
卿云在他那双雪眸中渐渐冷静下来,苏兰贞见他恢复了面色,便垂下脸继续办公。
卿云环顾四周,搬了张椅子,就坐到苏兰贞身边,看他如何办公。
皇帝批折子,每次都很简略,多是画圈打叉,少有批注解释。
苏兰贞却不同,一张公文,从头到尾,他要做数个批注,不仅对问题如何解决写得清清楚楚,甚至对那些官员的格式错误也一一纠正,卿云瞧他那般性子,做起事来竟一丝不苟,心下暗暗称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