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云陪在皇帝身边批折也习惯了,不知不觉间便抬手撑起侧脸,目光在苏兰贞面上游移。
他怎会生得同长龄有几分相似呢?世间竟有这样的奇事。
五官轮廓是真的极像,侧面线条活脱脱就是长龄,天庭饱满,鼻梁高挺,还有两片色泽温柔的唇……
苏兰贞侧过脸,对上卿云那似醉非醉的目光,“公公,你一定要这么一直看着下官吗?”
“对,”卿云心说苏兰贞是滚刀肉,那他便也一样对付他,“我就是要看着你,除非你告诉我,你打算如何解决工部罢官之事,再同我合作。”
苏兰贞垂下脸,意思很明显,那你看吧。
脾性真是半分都不像,卿云心下暗暗腹诽。
倘若是长龄,他这般望着他,他早便害羞地低垂了脸,那他便会扑入他的怀中,轻吻他的双唇,长龄便是同他亲吻时也是那般温顺,张着嘴任他施为,卿云身上阵阵发热,李照说他兴许并不那般爱长龄,可他一想到长龄,便骨软筋酥,怎么不是爱他呢?
“公公。”苏兰贞口唇微张。
卿云撑着脸,嗓子微哑,看着他轻动的唇,“嗯?”
“下官有个不情之请。”
“你说。”
苏兰贞合上公文,又拿起新的,“您若非要离得这么近,可否少些熏香?”
卿云抬手嗅了嗅自己的衣袖,他的衣物都由宫人打理,熏香都用得同皇帝是一样的,皇帝不喜浓香,宫人们专调得极清淡的香气,不凑近闻都闻不到。
“很浓吗?”卿云看向苏兰贞,苏兰贞身上的确没什么气味,香气臭气皆无,这一点,也恍若冰雪,“苏大人,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苏大人你也讲究些个人清洁吧,别总弄得一团乱,便也不会对旁人身上的熏香反应如此之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