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分明在嘲笑我,我甚至并不嘲笑你是阶下囚,你以德报怨,笑我失马,简直可恶。”

“可大人失马也是事实。”

“你不要转移话题。”

……

十日后,残雪漫天,浓雾环山。

山脚下有个小铺子,修得十分敷衍,用枯草与木枝拢出个堆堆,勉强算是能供人休憩饮水。

越接近大寒山越是冷,铺子主人是个小老头,佝偻着身子,裹着皮子抖个不停,双手笼在袖子里,有一下没一下地吸鼻。

实在是太冷了,小老头有些遭不住,转身要进他那潦草的铺面,脚刚迈开一步,隐约听到身后传来吵闹的声音。

小老头立即望去,隔着层绵密白雾,能隐约看出是一高一矮、一净一脏、一红一看不清什么颜色的两个人,中间被一段粗麻绳锁着,朝自己踽踽走来。他们一边走,嘴上一边说着什么,争吵算不上,更像是拌嘴。

“哎呦,这位贵人和……”老头打量了下闻霄,实在是不知道用什么词称呼。

闻霄垂眼,轻声道:“随意称呼,不必介怀。”

“欸好,女儿。”

“……”

须知在牧州这片,称年轻女人叫女儿,年轻男性叫男儿。他这么叫是没错,但闻霄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祝煜没忍住,干笑一声,又马上冷脸,装作一副不好说话的样子。

老头慌张地摆手,“可不能往前走喽!”

祝煜远眺了下,在闻霄背后咬牙道:“你跟他讲话。”

闻霄挑眉,“为什么?你没嘴吗?”

“让你去你就去,你是官还是我是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