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衿屈指敲了敲桌,“给我瞧瞧?”

闻霄垂眸,“没什么好看的,都是废话。”

“是啊,辛昇都跟我说了,‘闻霄卿卿’……”

她一模仿,闻霄立刻羞愤至极,猛地站起身,“宋大人,我是奉旨督军,你也是奉旨前来,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行吗?”

云车时而发出阵悠悠的声音,十分丝滑悦耳。

宋衿拽了拽闻霄袖口,“别生气嘛,我开个玩笑。”

闻霄这才翻了个白眼,缓缓坐下,“这一点也不好笑。”

宋衿道:“离之前那档子事也过了这么久了,钟都敲了四千下了,你就不能不计较了吗?”

话虽这么说,闻霄却总对宋衿心存提防。

四千钟鸣是一年,这一年里,宋衿时长找她说话,甚至在政要上多有帮扶,一改曾经除之而后快的嘴脸。

日子久了,闻霄也熟悉了宋衿这个人。

她是性情极度古怪的,走一步要提前算计十步,谁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单从行为动机上看,她似乎只是希望自己的小家顺利过下去。

她与辛昇伉俪情深,与宋袖手足情重,闻霄却心知肚明,这都是她在逢场作戏。

宋衿说着,为闻霄斟了一杯茶,“我没想到的是,这世间关乎神明的真相你全然知晓,却能安稳的继续屈于人下。”

出于安全考虑,闻霄并没接过这杯茶,只是平静地说:“宋衿,你是从何处知道这些的?”

“我本想全告诉你,只是中间生了变故,时机成熟,你自会明白一切。”

“可你要明白,这些事情,你我知晓,我父亲母亲知晓,难道发落了我父亲的君侯……全然不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