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生活在玉津的人,没怎么见过兵祸,如今乍一看,眼前一片焦土,旌旗斜插在土地上,已经燃烧得半截子化成了灰。百姓们纷纷垂头,带着一身哀戚逃离这片恐怖的地方。

一年未见的发小就站在眼前,从清贵公子变成了个沧桑狼狈的人,双眼深深凹陷下去,两颊干瘪,下巴上不干不净长出了胡渣。

宋袖见到闻霄,喜形于色,只是那笑容转瞬即逝,又恢复到平日里难以接近的模样,“闻霄,路上可顺利?”

他直接无视了宋衿,宋衿只能掖了掖头发掩饰尴尬。

闻霄热切道:“一切顺利,多亏了你改造云车,不然还得累许久才能到。”

宋袖对身后的传令官道:“帮右御史大人卸行李。”

闻霄忙摆摆手,“我没什么的,主要是我的坐骑,可得看管好。”

“你的坐骑?”

“就是那头长不出角的白色雄鹿,你还记得吧?”

宋袖冰冷的眉眼终于有了融化之意,负手同闻霄朝着军营方向走去。

“它怎么成你的坐骑了?”

“谁让我个子矮,爬不上你们的高头大马,小白倒还容易些。幸好它天生无角,不然我也不能乘骑。”

宋袖终于笑了两声。

毕竟是玉津来的督军,再怎么紧迫,军营还是抠抠索索摆出一桌洗尘宴。

宴罢,宋衿提出要去巡视兵士,闻霄正好得闲,在营帐里和宋袖说些体己话。

军营的大帐十分简陋,连个椅子都没有,人议事都是盘腿坐在地上的。

“你不觉得最近太阳怪怪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