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霄顺手捞起一旁的白瓷瓶子,两手高举,屏住呼吸蹑手蹑脚绕过去,方要砸下去,才发现椅子上卧着的是君侯。

君侯也觉出动静,微微睁眼,闻霄忙把白瓷瓶在手里一转,藏在身后,顺后放在一旁的柜子角上。

“小霄?瞧我,来看你的,自己却睡过去,都不知道你醒了。”

闻霄恭顺地回道:“劳您政务繁忙,还要挂心我。”

君侯起身,顺势牵过闻霄的手。

这一年的功夫,君侯时不时的真情流露,对闻霄毫不遮掩的偏袒,足以让闻霄放下戒备。她是相信君侯的,相信君侯对她、对这些年轻的官员,怀着惜才之心、慈爱之情,是掏心窝的好。

就像君侯常说的那样,“凡在六堂、二史走动的,皆是大堰肱骨,既在大风宫做事,便是一家人。”

他待闻霄如同义女,闻霄待他也便像是尊敬的长者。

更何况君侯本就有自身的威信,他人无需了解他的本身,就会信服。

“这一年辛苦你了。”君侯声音浑厚,听起来却十分舒心,“难得你歇息这段时间,我也没忍心打扰你。听说祝煜那混小子在军营里闹着不让你听政,我想由他去,正好叫你休养休养。”

闻霄只得尴尬地笑道:“祝大人无非是打闹着玩,正事不敢耽搁,是我想修养让他帮我遮掩一下,倒成了他给我背锅了。”

“你还替他说好话。”

君侯瞪了闻霄一眼,无奈道:“他家室甚好,父亲是祝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母亲糜晚虽久不参政,实则天下动势都在她眼皮子底下。这样的家庭人际关系千丝万缕,比玉津要复杂千百倍,小霄,你当真准备好要面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