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霄今天穿了一身青衣,她自从任右御史以来,稍微丰腴了些,不再那么干瘦,气色也好许多。树荫晶莹,日光和煦,她像是一幅恬淡的画卷,坐在那悄无声息,又沁人心脾。
祝煜的手一点点攥紧,他忽然觉得,即便是悲剧,他也是心甘情愿的。
都说事在人为,祝煜凝望着心头的那个姑娘,任爱意弥漫,肆意生长,也任自己走向那个悲剧的结局。
只为了这一抹葱郁的青色,奋不顾身。
想至此,丰神俊朗的少年微微一笑,转身孑然离去了。
闻霄觉出有人望着她的时候,庭院拱门前已经没有了人的踪影。
她其实是有些不安的,祝煜分别时的神情格外古怪。
不仅祝煜古怪,母亲也古怪。
她一下又一下捏着闻霄的手掌心,一会捋了捋她的鬓角,一会有理了理衣领,仿佛怎么也看不够那般。
闻霄被她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只得没话找话:“兄长去哪里了?”
涂清端愣了愣,神情有些憔悴,“多亏了你们宋大人的好心肠,将他送去芳山药庐看腿了。”
闻霄惊呼,“芳山药庐!”
那是一个遗世独立的地方,孤僻到没人知道药庐到底在何处。药庐里住着一群醉心医术的人,收养一片患了疑难杂症的病人,药庐主人是个怪脾气,收不收全看缘分。
闻霄试图为闻霁找过这个药庐,几次都无果,她甚至要怀疑,世上根本不存在芳山,更不存在这个药庐,一切都是人们杜撰出来的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