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霄道:“那我可要多谢宋袖了,他竟然偷偷干了这么大一件好事!”

“是宋衿大人,不是宋袖。”

“宋衿找过你!”

闻霄腾得起身,“母亲,你怎能如此草率!”

涂清端见状也急了,厉声道:“你可知你不在的时候,宋衿里里外外帮了家里多少?”

“您缺什么可以问我要,我能给的一定给。”

“我想要去玄鸟像为您父亲哭上一哭,你办得到吗?”

声声逼问下,闻霄哑然,无力空洞地跌坐回去,“她……办到了?”

涂清端似乎也后悔说了这些,想要触摸自己的女儿,手抬了抬,终是垂了下去。

“咱们家,经历了这么多,终于到了现在的时候。小霄,过去种种,你的确有你的难处,我不怨你。可是人活一口气,你父亲不能就这么断了性命,闻氏的祖祖辈辈也不能就这样委屈地蛰伏。”

闻霄道:“我们不是说好了,好好过日子吗?是不是宋衿跟你说了什么?”

提起那句“好好过日子”,涂清端的泪水终于决堤,一瞬间哭得涕泗横流,像个无助的孩子。

她只能拼命地摇头,一边抹泪,一边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但是我恨啊……小霄,很多事情现在我不能告诉你。我……我也有我的难处……”

“母亲,您说,我如今好歹也是右御史,您千万不要委屈自己了。”

闻霄想要搂住她,却被涂清端一把推开手,“别动,让母亲好好看看你。”

涂清端将闻霄按在椅子上,从袖中摸出把木梳,一点点将闻霄乌黑的长发拆解开,轻柔地为她开始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