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可能看到自己?怎么可能?

良久,闻霄才明白,钟隅看的不是自己,而是自己身后的人。

年幼的叶琳握着只风筝,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她似乎忘记了如何哭泣,恐惧已然将她彻底吞噬。

她踉跄两步,哆嗦着唤了一声。

“父亲……”

钟隅淡淡地笑了,“阿云,你听,树上的蝉,不叫了。”

闻霄一个猛子坐起身,先是浑身胡乱着摸了一遍。

衣衫破碎,手脚齐全。

喉咙也健全,没人勒自己。

她搓了把脸,一时消化不了君侯杀妻的事情。

恰在此时,一束刺目的火光照耀来,闻霄遮掩了下,看到辛昇阔步朝她走来。

“是不是睡太久了?”

闻霄察觉出不对,辛昇身后跟着浩浩荡荡两排人,她立即忍着浑身的剧痛,利索地爬起身,“辛大人……”

辛昇打开了狱门,“该上路了,闻霄。”

第59章 笔刀缠笼 (十一)

重新带上镣铐和重锁,闻霄还有些不适应,往前迈步,纤细的脚踝骨头被反复磨损,没走几步就已经疼得刺骨。

送刑的队伍总是沉默的,都是些小狱卒,辛昇不说话,他们自然也不敢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