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琳道:“这也是好笑,他当时为何存这些云石。”

“云石的数目都是上报京畿的,若是他想吞并七国,必然需要更多的云石……这不是重点,那条暗道既是针对我们,也是针对他,他怕我们从暗道杀回去,所以不会出全部的兵力。我们要对付的只是一部分。”

宋衿沉声问,“你估摸有多少?”

宋袖道:“我猜,大概四成兵力吧。”

“四成,也够将我们赶尽杀绝了。”

闻霄便说:“所以,我们要利用好铸铜司的铜墙铁壁,他们不杀进来,我们绝不出去。”

听起来,这么做有点龟,但似乎真的有奇效。

去年暴乱,这些奴工用斧钺筑墙,今年竟然重新利用上了。

闻霄说了许多话,她这辈子没说过这么多话,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底气,一直在揣测、估摸,又一遍遍追问祝煜和宋袖,毕竟对于行军打仗,自己只是个门外汉。

到最后宋袖有些头大,仍是耐着性子道:“到时候场面混乱,你不会考虑这么多的。”

“但是……”闻霄还问什么,又觉得好笑,自古最忌讳举事者优柔寡断,她已经被逼到这个境地了,没什么比现在更差了。

他们这伙人个个都是所谓的“业界精英”,个中翘楚,聚在一起竟然也像个草台班子。

在祝煜和宋袖的指挥下,赶在大军压境前,铸铜司忙手忙脚了一阵,又恢复了平静,以至于辛昇赶到的时候,面前只有一座安静的铜屋子。

那些架在一起林立的长矛直指兵马,辛昇一时没品出这是什么个意思,便先命人将这些兵器拆了。

他一面骑在马上,一面寻思着:行军浪费兵器,也是大忌,忽地弯腰捞起一把来看,都是些铸造废了的,可谓是一把好东西都不留给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