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闻氏新君,一切都变了天了,上到六堂下到侍奉的人,闷声观察半天,虽看不出君侯到底喜欢谁厌恶谁,但讨厌这个王沛沛,是必然的。

更何况闻氏闯宫那日,王沛沛厉声诅咒叫骂,众人也都记得,她能保住条命,已经是万幸,和以前那样作威作福是再不可能了。

但王沛沛不这么觉得。

官场上的是,她有自己一套理解,比方说事情不必做周全,但一定要把君侯讨好。虽说现在她冲着闻霄述职,闻霄不冷不热的,只要她坚持表演出积极的工作态度,闻霄定然会感到欣慰。君侯开心了,许多的事情便好操作。

王沛沛也无法忍受眼前几个奴隶出身的人在她面前摆谱。

于是她抬手揪起那丫头的衣袖,吼叫起来道:“行,走,找你宋大人对峙,让她瞧瞧你说闲话是对是错。”

小侍女自然是不依的,这王沛沛又手劲奇大无比,给她的手腕骨掐出几道红印子。她挣扎起来,扫帚也丢了,头发也被扯乱了,哭着叫着要王沛沛松手,王沛沛见她抵抗,反而快意起来,下手愈狠,怒急竟抬手就要打人。

旁人知道王沛沛性子,也不敢上前,眼见着小丫头的脸被扇肿,偏生她手指头上戴了枚镶嵌宝石的指环,把那丫头白净的脸划出两道血印子。

小侍女一看自己脸上见了血,捂着伤口尖叫起来,惊起一大片飞鸟。

王沛沛只道:“你顶撞六堂御史,今日若是不罚你,以后整个大风宫,谁还把君侯放在眼里?”

“关君侯什么事?”

王沛沛顺着声音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形娇小的姑娘走了过来。虽长了一张稚嫩的脸,说话的口气倒是有几分老成。

王沛沛思索片刻,才想起这应当是羌国那位摄政夫人,不知怎的在大风宫混吃混喝就是不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