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和闻氏交好,为了向闻氏投诚连自己的亲爹都转头给卖了,想来闻氏也是信赖她的。想至此,王沛沛的脸色瞬间变得谄媚,轻轻蹲身,说话也是百转千回的温柔,“侍女不懂事,吵嚷到夫人了。”

叶琳扫了她一眼,“吵嚷算不上,只是你随意攀扯君侯,这可是说不过去的。”

“我怎敢呐。”

王沛沛颔首,也不敢起身,笑得有些焦头烂额。

叶琳扶起那侍女,对她轻声说:“去吧,上点药,别留了疤。”

话音刚落,那侍女踩着碎步一溜烟的跑了,留下一连串委屈的哭声。

王沛沛脸上多少有些挂不住,奈何掐指一算,钟隅老贼定性定的是个恶意挑起两国争端、破坏京畿正统秩序的罪名,钟隅伏诛,大堰与羌的关系一切都是未知。

所以叶琳是万万得罪不起的。

蝉室前的争斗在王沛沛的忍气吞声下消了,石阶前又恢复了宁静,几个侍女十分有眼力见的拾起被丢下的扫帚,接上了洒扫的活。

扫帚尖尖摩擦地面,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倒是萧凉又宁静。

一个侍女洒扫半天,觉出头皮酥麻,一抬头,竟见新上任的君侯和兰和豫大人在窗口,光明正大的瞧着石阶前的一切。

想必方才的争斗也君侯也看了个一清二楚,侍女心下一惊,也不知道该行礼还是怎么的,手忙脚乱在身上摸了一圈,最后木头似的呆立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