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霄想起,自己刚考进祈华堂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做任何事情战战兢兢,也不敢告假休息,见到上司便吓得缩了脖子。如今自己万人之上,再看下面之人,颇有俯瞰一切之觉,顿时心里一阵唏嘘。
“别害怕,忙你的就是。”
那侍女答应了声,只管卖力地扫,恨不得手中的扫帚化作铁锹,将那石阶挖出个洞来。
难得是个松弛的时候,兰和豫给香炉喂了新香,嗅起来绵软舒心,闻霄便懒散地趴在窗棱上,借着阳光看王沛沛递上的折子。
此番王沛沛来,为的是奴籍废除一事。
倘若废除了奴籍,这些被欺压久了的人们站了起来,蝉宫之外的事情也不过只是个缩影。
兰和豫坐回窗边,“王沛沛这个人,不能不留心。若说能力,六堂御史里她是最次的,连她那个有些迂腐的侄儿都比她强。这个女人,每日不琢磨如何报效大堰,净爱干一些溜须拍马的事情,在朝廷混的风生水起。”
闻霄拍了拍额,“做右御史的时候,怎么没见她跳出来?”
说起这,兰和豫顿时压低了声音,凑到闻霄身旁,“她之前家里出了些事,朝堂的事情问的不多,让你赶上了。”
“出了些事情?”
“说是丈夫儿子齐齐害了病。哎,这也不能多说什么,她儿子年纪还小,是要她多劳心费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