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风卷起绯红的薄纱车帘,闻霄朝车外微微招手,深情淡然而又端庄,也有了几分明君特有的慈爱。

只是她身边的人,一会子换上一个,几个官员轮流在她车旁说上几句话就走,奇怪的很。

祝煜瞧了半天,才看出端倪——她这是不想浪费典仪的功夫,悄悄与官员理政呢。偏偏她之前受了大委屈,做上右御史却少了礼数,如今能给她一个体面的典仪,她自己又舍弃了。

前头的官员目视前方,兜着手宝相庄严,只有嘴唇轻轻动了几下,闻霄听完点点头,摆手示意他下去。他下去之后,兰和豫又补了上来。

“禀君侯,京畿使者今日便能到。”

闻霄两眼一亮,努力掩盖住语调里的喜悦,“来的是哪位大人?”

“祝大人。”

“哪个祝大人?”

兰和豫瞪了她一样,促狭道:“自然是你心心念念的那个祝大人。”

闻霄愣了下,才释然地笑起来。

她是没法把如今日日写信骚扰自己的人和寒山上的铁面官人联系到一起的,又想到是同一个人,他当时那般嚣张蛮横,如今却要和自己耳鬓厮磨,她又觉得心漏了一拍。

“君侯,君侯,别脸红了,你脑子里的画面还能让人看吗?”

闻霄回过神,心虚地看了一圈周遭,才道:“失态了,失态了。”

兰和豫便继续道:“崇国和大敷都在囤兵,两国君侯都快对骂起来了。”

“我看未必打得起来,无非是儿女联姻的矛盾,真大动干戈对他们都是不利的。”

兰和豫也觉得好笑,平息了下笑意继续说:“还有便是摄政夫人迟迟不归乡,羌国那边已经传信来问了,怎么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