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霄道:“早该让她回去,偏偏她赖着不走,现下把送行的仪仗按最高礼节准备好,后日送她到寒山边境吧。”
说完闻霄打眼朝外一瞧,看着几个穿着新衣裳的人在那欢呼。她觉得眼熟,仔细看过去似乎在铸铜司见过他们。
这几个月,这些工人刚刚开始领薪水,玉津里面还闹过好一阵子,终是平息下来。现下他们也不必挤在铸铜司睡那大通铺,靠自己的双手赚钱,也有了尊严。
脱了奴,就是工人,工人是自食其力的,是无上光荣的,倘若父亲在天有灵,看到这个画面,想必也会欣喜吧。
闻霄也发觉,只有让子民过上好日子,才是疗愈父母兄长之丧的最好方法。
她不禁对兰和豫轻声感叹道:“兰兰,现在真的过上好日子了啊。”
兰和豫道:“我只希望这好日子能永远持续下去。”
兰和豫将该汇报的汇报完,垂首行礼退了下去,下一个上来的人却没说话。闻霄探寻地朝外看,竟是闻雾。
闻霄立即喜出望外,“姐姐,你回来了!这些日子去了哪些地方,寄给你的铜珠可有收到?”
她一直是拿捏不准闻雾到底在想什么的。
钟隅伏诛后,闻雾便留下封书信消失了,信里只是说要游历名山大川,权当散散心,连父母兄长的葬礼都未参加。
闻雾总是不爱笑的,如今却难得笑起来,“特意赶回来看看你,如今你做了君侯,反倒我没了担子逍遥快活,遇到困难拿你当挡箭牌,还挺好使。”
闻雾不是会欺男霸女、鱼肉乡里的人,闻霄也并不担心,“姐姐快活就好。”
闻雾转眼望着闻霄,忽然伸手,十分生疏僵硬地替她理了理鬓角,“小霄,在玉津这些日子可顺利?我听说有百官以命相逼,要重建奴隶制。”
闻霄平静道:“已经平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