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棠见状,默默垂下了头,只是重重叹了一声。
一时相顾无言,祝煜便晃了晃这狱门,“没事,不用他们,我也能带你们出去。”
远方似是传来了追兵哄闹的脚步声,祝棠抬了抬手,“别费力了,快离开这里。你不是和大堰那个姑娘处的来吗?她是个精细人,看看她能不能护你段日子。我们去陈水挺好的,有吃有喝,有活干。”
“你们去不了陈水,我要带你们走。”
那狱门并非寻常的铁牢,无论是利刃还是斧钺,都不可能劈开。祝煜发了狠,举刀一下又一下劈着,劈得刀刃都卷边,他也不肯罢休。
血珠一串串随他的动作流淌下来,他已经不管不顾了,劈得满头大汗,伤口不断被撕裂,痛得他脸色苍白。
铁牢发出一声声铮鸣,追兵循着血迹和声响追来,脚步声已经近在耳畔。
糜晚也看不下去了,哭喊着,“我的儿,这门劈不开的,你快走吧!”
“走什么走,把父母丢在这里自己逍遥快活,我还叫人吗?”
祝棠怒道:“你本就不是人!”
又是一击,长刀断成两截。
祝煜愣了下,笑道:“是啊,我都忘了,我不是人。”
他干脆握着断刃,割伤了胳膊,沾了血的断刃似乎有了灵,比以前锋利了些,祝煜抬刀,用尽全身力气劈砍过去。
可那铁牢纹丝不动,沾了仙人之血的刀也不过留下一道刮痕。
祝煜双眼通红,彻底陷入疯狂,摇晃着狱门,“为什么,为什么……断掉啊,你快断掉啊!”
余光里,追兵已经赶至甬道尽头,祝煜失去了理智,拼尽全力去砍,无论他用何种刀法,何种法门,这铁牢都没有要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