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煜转身,信手一照,身后那间关的正是糜晚。

糜晚是有名的世家大族出身,是没受过半分苦难的,往日人们见到她便觉得贵气无比,要比高高在上的大王看上去还要体面。

短短两天的牢狱之灾,蹉跎了她的容颜,也踩碎了她的高傲。

如今的糜晚是一个堕落妇人,穿着一身粗麻脏衣,满头长发凌乱,颤颤巍巍朝祝煜伸出手。

祝煜注意到,那平日精心呵护保养的手,指甲里也全是泥垢。

祝煜几乎是扑到牢门前的,低声柔软地开口,“母亲,母亲……”

不知为何,那股看到闻霄生病时的心痛卷土重来,压得他难以呼吸。

“您可安好?有没有受伤?父亲呢?”

隔壁牢房传来祝棠愠怒的声音,“你来做什么?”

“是我不孝,我来晚了,我带你们离开。”

“不需要,你走吧,就当我没你这个儿子。”

祝煜半跪着趴在牢门前,紧抓着糜晚的手。

糜晚被关太久,乍一见光,还有些看不清,渐渐恢复视力后,看到祝煜满身的血污,浑身赤红,吓得魂飞魄散,眼泪也瞬间决堤。

“我的儿,我的儿……你这是怎么弄的啊!你……早说不让你学武,伤成这样,你让我怎么活?”

祝煜摇了摇头,把脸贴在糜晚掌心,“母亲,我没事的。”

糜晚道:“你去找过你的舅公和大伯了吗?还有四姨娘,你都问问,说不定他们帮的了你。”

“我去过了,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