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润又豪爽大笑,捋了捋根本不存在的胡须,朝闻霄伸手,“来吧,闻姑娘,咱们一起看看缘中仙人的庐山真面目!”
二人继续并肩前行,又听乌润说了许多百年前的见闻。
原是百年前的风貌和当今大不同,那时候的人们,把神明看得比命还重,人祭根本不需要征兆,有甚者争先恐后自己扑上去献祭。
唯独乌珠是个奇葩,京畿连哄带骗,他们愣是不干。
乌润道:“我和所有君侯都不一样,我一出生就是君侯,因此对此道熟练,人们与其信那天上的火球,不如信我好使。”
“您一出生就是君侯?”
“我出生时口含珍珠……哎你别这么看我,我不是蚌精,我只是从娘胎里带了颗小珍珠出来,还是圆润乌黑的。”
闻霄想了想,“那岂不是……乌珠?”
“正是!”乌润心满意足,“所以呀,人们都说,我生来就是要爱乌珠子民的,因此老君侯在我出生的那天,自愿禅让给了我。我三岁就能背书,六岁就能理政,十二岁就平定五十一部落之乱。”
闻霄惊叹,“天纵奇才!我考学都要考好久!”
“这倒无妨。我想,我呕心沥血让子民幸福,又岂能将血洒给天上的匪徒?”
闻霄是第一次听见有人把东君叫做匪徒,不禁觉得有趣,笑了起来。
这时二人已经到了一处晶蓝的洞府,洞壁剔透,十分宽阔,莹蓝色的光映得人脸都煞白。
而山洞中央,不知从何处垂下千万条红丝,系在一人身上。
那人披散着长发,双目被缚,只露出个尖下巴,也能看出是个绝世美人。他身体修长,尽管被吊着,也并不痛苦,反而像是与红丝共生,形态自然优雅,宛若谪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