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站在高台之上的乌润是什么滋味,但闻霄自认为,自己没有这般胸襟。
这列云车像是被所有人遗忘,没有办法找到求助的城镇,也没有办法和外界交流。它只能满腔孤勇开着,再着一车支离破碎的人。
窗外是一片嫩绿的草原,阳光撒在草尖上,透出点点青黄。忽然,远处的草丛剧烈摇曳起来,闻霄猛地起身,隔着窗子,紧盯着天边尽头。
车窗是铸铜司特殊工艺建造,宋袖千叮咛万嘱咐,不到万不得已不可开窗,因此闻霄只能扶着窗子,期待什么出现。
一只通身棕黄的羚羊,扬着修长的角在草丛中一跃而起,向着云车行驶的反方向奔去。它的身后,是无数的羚羊,身上的毛散发着蓬勃的生命力,扶老携幼,成群奔过。
车里的人纷纷抬起头,看着这壮丽的画面,纷纷停下了抱怨,望着这一幕说不出话。
“是羚羊迁徙。”祝煜倚在窗边,淡淡地说道:“它们每过一段时间,都会这样。”
闻霄歪头,问道:“它们要去哪?”
祝煜说:“去找水源,然后建立新的家园。”
迁徙队伍留下大片的尘土,一群狼悄然出现。它们目光凶狠而坚定,紧紧盯着前方的羚羊群,呈扇形散开,逐渐向羚羊群包抄过去。
闻霄的心立即提了起来,望着这一切,忽然直接,她紧握的手又松开。
这就是自然法则,又或者说,这是宿命。
祝煜道:“怎么这么平静,我以为你会担心他们。”
闻霄苦笑则摇了摇头,“生命,生来就是向着死亡奔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