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煜阔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医官,提着一只笨重的药箱。他们对着闻霄和兰和豫行礼,“这个祝……”
闻霄敛眉,语气十分强硬,“一并唤大人就是。”
“是。祝大人要我们来给君侯看看腿上的伤。”
说实话,这几个医官有些认不出眼前满头白发的女人是他们风华正茂的君侯,捏着药箱的手晃来晃去,有些犹豫。
闻霄心里有些犯怵,还是抬起腿,架在木箱上,“有劳各位了。”
兰和豫只是打眼一瞧,便觉得心惊肉跳。伤口在小腿,衣裤已经和伤口混在一起,虽没有结痂,干涸的血也已经和碎布混在一起,免不了皮肉之苦。
闻霄素来是能忍痛的,别过头去,“帮……帮我捂住眼。”
祝煜便俯身,轻轻盖住闻霄的双眼。
身上霜雪般清冽的气息覆盖在自己的眼睑上,闻霄觉得十分安心。
她开始尽量不揣测医官到底在做什么,只觉得腿上丝丝痒痒,并没有太大的痛楚,闻霄松了一口气。可没过多久,她觉得伤口正在被撕裂,身子不住地颤抖起来。
闻霄咬紧牙关,疼得声音都打颤,“同我、同我说点什么!”
兰和豫问,“你伤怎么弄的?”
闻霄开始讲自己和祝煜这一路的奇遇,从乌珠国的幻境,到三三村的生活,再到他们如何逃上云车,如何逃回玉津。
她靠精准的描述减轻腿上的疼痛,仿佛思绪可以将痛楚从脑海中挤出去一般。
药粉洒上的那一刻,闻霄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发出声惨烈的哀嚎。她只能倒在祝煜身上,脖颈间全是黏糊糊的汗水。她觉得自己的眼眶是湿润的,可又有太多的事情比这伤更值得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