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霄心里生出千百个问题,一种不祥的预感渐渐浮现,她开始不敢问下去,安静地躺了回去。

阚冰试探着问道:“大人,不问了?”

“不问了。”

闻霄深深合上了眼。

她挪了挪身子,发觉舒适得惊人。被褥十分柔软,应当是有心之人刻意铺垫许多层,她才能如此惬意地躺着。

闻霄不用猜就知道是祝煜做的,祝煜这个人看似脾气暴躁,实则是个细致入微的人,一点点的风吹草动,都会收入眼里。

那她离开的三年,祝煜应当是怎么度过的呢?

他没有另觅佳偶,闻霄心里又涌上一阵悸动欣喜。

闻霄开始抚摸着墙面,木质的床头,被面上凸起的刺绣……只要是能让她感受到自己还活着的东西,她都愿意去尝试。

“大人,您在干嘛?”

池尧小心翼翼地问道。

闻霄说:“活着真好。”

“是啊,谷大人曾经对祝将军说过一句话,我参悟不透,但觉得很适合您。”

“什么话?”

“神明不会救赎任何人,但总有人会在绝望中救赎自己,谷大人她称此为……新生。”

闻霄愣了下,盯着高悬的床帐瞪大双眼,不知为何两眼发涩,有些热泪盈眶的冲动。

池尧问,“大人,您参悟透了?”

“没有。”闻霄想起祝煜的样子,补了一句,“狗屁不通。”

门外响起阵脚步声,路过之处兵荒马乱,带起一片混乱的踏步。阚冰顿时恐慌起来,“来了来了,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