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煜说着,语气终于彻底软了下来,一把揽过闻霄,在她额头上留下个缠绵的吻。

有时候,闻霄觉得这也是一种巧妙的结合。

世上最优柔寡断的人,同一个杀人如麻的人相爱,到底是互相感化,还是渴望对方身上的这种特质,闻霄自己也说不清。

云车越来越慢,闻霄觉得有些古怪,问,“是到了吗?”

可她并未看到玉津门,也没有任何房屋,这就是一片空荡荡的荒原,空无一物,只有毒日头和黄沙作陪。

祝煜摇了摇头,握着刀站起身,披风在狭窄的过道里飒飒飞卷。

远处跑来几个士兵,屈膝抱拳道:“报!将军,是云石不够导致车停了。”

祝煜训斥道:“出发之前为何不检查好?”

“这……属下也不知。我们明明装满了,别说到玉津,就算到北崇也不是问题。”

祝煜双眉紧锁,目光冷冽地环视了车内的所有人,起身朝其他车厢走去。

士兵忙给他让开了条道,祝煜阔步朝前走着,终于在某个座位前,停下了脚步。

长刀在他手里转了个花,祝煜朝车厢顶部重击,立即响起骚乱的脚步声,隔着车厢传来。

车顶有人!

人们立即慌乱起来,紧紧朝角落缩去。

闻雾急忙赶了过来,“要让车夫停车吗?”

“不要,一切如常。”祝煜转头问方才传信的士兵,“云石还能撑到哪?”

“也就一声钟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