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杯酒,既是祭奠闻侯的死去,也是庆祝闻侯的新生!”谷宥高喝一声,再次斟满酒,往地上泼去。而其他人,后知后觉跟着起身,提起杯子一同泼向桌前。
大家沉痛地祭奠着闻霄,而闻霄本人倒是有些尴尬,莫名其妙承了着有些晦气的大礼,任泼出的酒水将自己围了一圈。
她扭头看向祝煜,见他抱着胳膊坐在原处,面色阴沉地看着这一切。
酒泼过三杯,众臣归位,开始审视眼前死去又活来的人。
闻霄深吸一口气,恹恹道:“我并不知道谷大人这般思念我。”
叶琳道:“闻侯,如今已经不是曾经七国割据的格局,但谷大人仍然尊您一声闻侯,都是因为对您的思念。您当年从望风楼一跃而下,身后之事都是谷大人力排众议大肆操办的。”
闻霄垂眸,低低地道:“既然如此……想必这群英荟萃的盛宴,也有我的席位。”
此话终了,众人默默看向谷宥斜手边的空位。
这是个尴尬的位置,无论走在哪个地界,主位就是主位,主位手边,只是个装饰。这个位置的意思是:你很重要,但你说的话并不重要。
或者说,你是个吉祥物。
闻霄眨眨眼,歪着头望向谷宥,显然并不打算接纳这样的座位。
僵持之中,动荡日子过惯了的人们悚然想起——大堰的君侯在玉津,自然坐在主位。
“闻侯想坐哪?”谷宥低头,摇着手里的杯盏,看上去丝毫不在意,实际上威压之气已经让斟酒的侍人不敢上前了。
闻霄愉快道:“那就看谷大人让我坐哪了,或者说谷大人是凭什么身份坐下的。是……天下的君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