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想,闻霁也是泛着褐色的长发,原来自己才是家里最格格不入的那个。也因此,闻霄想着,自己理应扛起这份缠绵了千年的恨。

闻霄站了一会,闻雾自己浑浑噩噩地醒了过来,迷糊地抬头,“嘿,你来了。”

“嗯……兰兰还好吗?”

闻霄突然有点内疚。她应该陪着兰和豫的,可她太怕了。

儿时兰和豫明艳的脸与现实交织,她怕听到好友痛彻心扉的哭声。

她看到兰氏的族人在药局哭得撕心裂肺,兰和豫父母悲痛欲绝,她的叔叔婶婶扑在那死去的少年尸身上,只能无力地捶打着地面。

闻霄想,自己忙前忙后、去找谷宥,都是在分散自己的注意力罢了。

但自己没有陪她。

闻霄甚至盘算好,一定要让兰兰看到京畿倒台的那一天,这是她们共同的夙愿。只有这样,他们这些被抛弃的人,才能堂堂正正站在世间。

现在支撑自己的,只是希望而已。

兰和豫躺在榻上,背对着闻霄,不知道醒着还是睡着。

榻边的闻雾伸了个懒腰,道:“她总算是忍着痛换了药,如今伤口不流血了。只是不吃东西。”

“我吃。”

闻霄和闻雾同时朝床上望去,见兰和豫头高扬着,看着昏暗的帐子顶。一行清泪顺着眼角滚落下来,她似乎是想哭,怕牵动了伤口,一直压抑着不敢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