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雾愣了下,喜出望外,“好好好,你吃什么?有现成的白粥。”
从没见过闻雾慌乱成这般,仔细想想,兰和豫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妹妹。
闻雾拔腿跑了一出去,不一会就拽着提了个食盒的宋袖过来。
小碟子一张张铺开,闻霄扶着兰和豫坐起身,她身上一点力气也没有,明明如此高挑的女子,竟轻如片羽。
宋袖喂给她粥,她便麻木地张嘴,勺子取舀粥的功夫,她便呆滞地吞咽。有时候宋袖忙着翻粥,破了这节奏,她还是张开了嘴,可见心魂俱散,神不附体了。
吃完粥,一屋子三个人竟找不出个帕子,闻霄干脆有些讨好地拿衣袖给兰和豫擦嘴。
“对不起啊,我记得我从寒山回来,是你一直陪着我。”
兰和豫摇了摇头,抓着闻霄的手腕不放。
闻霄温声细语地道:“兰兰,你是不是想说些什么?”
“我出生前,我娘给我卜卦,说我会是个样貌不错的姑娘,只是是个大凶的卦。你也知道我家里人多,大家都忙着生意上的事,没人在意一个姑娘长得如何。”兰和豫顿了顿,道:“后来,我去了书院,我记得我第一个说话的人是当时教书的姜先生。他说我是她见过样貌最标致的人了,应当是玉津的宝珠。”
闻霄觉得自己的喉管都黏在一起,马上就要窒息了。她几乎要出了幻觉,仿佛看到兰和豫在日光下起舞。
“现在还能做玉津的宝珠吗?”兰和豫声音很小,一字一句却像是要震碎闻霄的肺腑。
闻霄努力让她不颤抖,“你永远是玉津的宝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