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方说完,那白鹿猛地一扭,发出声悦耳的鹿鸣,虽声音脆生生的,架势倒是要将那些士兵都撞翻。
士兵们连连后退,闻霄手忙脚乱安抚着小白,“嘘——嘘——没事,没事。”
领头那位扶额抹汗,“不愧是定堰侯,连坐骑都如此……骁勇。”
按照常理,鹿性纯良,怎比得骏马性情刚烈。更何况小白与闻霄的感情并不算深厚,闻霄平日出行有车驾,极少数情况才会骑白鹿。偏偏这鹿有灵,自从闻霄死而复生,它只认闻霄,不认旁人。
闻霄难为情地笑了笑,“劳烦小将军带路吧。”
这又过分客气了。领头那士兵抖三抖,调转了个方向,一队人浩浩荡荡引闻霄朝南去。
出城门走了小三十里路,在一条流水流得艰难的河畔,赫然铺开大片的土黄军帐。乍一望去,纪律严明,井然有序,不禁让人心里肃然起敬。
队伍就这样慢条斯理走进了军营,临时搭建的门被守军拉开,肃杀之气浑然涌了出来。
他们停在大帐前,闻霄默默看了眼那领头的小将军,忽然踌躇起来。她总是习惯了嬉皮笑脸的祝煜,嚣张跋扈的祝煜,披上甲胄的祝煜她纵使适应不来。
闻霄总觉得,是自己的死逼得祝煜成了这样。
正在她内心犯愁的时候,竟觉得有些芒刺在背,像是有人阴森森的瞧她。
“大人,将军等了许久,您再不去,我们要受罚了。”
闻霄收了心思,温吞地爬下白鹿,走到了帐前,手抚着门帘,迟迟不肯进。
那领头的士兵焦急道:“大人!”
“好好好,我马上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