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狱嘛……倒是真没有这个体验。
早听闻大堰圜狱神明见了膝盖都要发抖、恶鬼来了也要怕得痛哭,如今她也算是见识到了。
墙上都是飞溅上的血迹,颜色已经干涸,腥气从鼻腔可以直接冲击人的头盖骨。谷宥甚至能想出犯人到底是如何在这里被扒皮抽筋的。
然而身侧闻霄气定神闲,甚至像是回了老家一样轻车熟路。
“闻侯能忍常人所不能忍,真是让人钦佩。”说的是闻霄在圜狱这些年,不是阴阳怪气,谷宥是由衷地赞叹。
闻霄淡泊地摇了摇头,“不是什么大事。逼到这个份上,谁都能忍。”
圜狱死的人多是自戕,因为受不了巨大的痛苦,想求一个解脱,谷宥想不出到底是怎样的生命力让闻霄坚持下去。
曾圳关在最不起眼的一座牢房,遍体鳞伤,双眼被蒙了块布。他身上缠了厚重的铁链,恨不得把整个人都镶嵌进墙里。
有许多疑似被李芜种下眼线的人,最后都活不成了,曾圳或许是京畿人的缘故,竟硬生生挺到现在。
闻霄没有虐待俘虏的恶趣味,曾见他跟被血浸过似的,问身边跟来的小王,“谁打的?”
小王忙道:“大人,谁都没打,他自己伤的。”
圜狱阴寒,最近发生的事情又过于诡谲,小王心里也有些发毛,哆哆嗦嗦把最近的事情说了一通。
起初,京畿的眼线附在一个男性俘虏身上,那男人日渐虚弱下去,像是被吸干了精气。时而拼命呼救,时而胡言乱语,时而拼命撞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