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的呼吸声十分沉重,似乎身体抱恙,内侍官悄悄窥视着,见她在光下的侧脸有些憔悴,双眉在平缓的眉骨上急促拧巴到一起。
内侍官伶俐惯了,默默把战报抛到一旁的焚炉里。他偻佝着身子,小心翼翼道:“大王,那北崇君侯在外求见。”
“不见。”
殿门骤然被推开,北崇君侯不等召见,自己闯入大殿。内侍官这才看清,他手里拎了个包裹,黑乎乎的,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北崇君侯往前一抛,包裹落地,在地上滚了几圈,露出来的竟是颗头颅!仔细辨认过去,竟是不照川君侯之首!
内侍官心里怕得要死,连连后退,又不敢乱了礼数,背贴着墙两条腿哆嗦不停。
大王斜睨了一眼,抛下句冷冰冰的话,“你先退下。”
内侍官领命,稳妥地退出失乐台。殿门重重合上后,他才觉出后背被冷汗浸湿一大片。
按规矩,他要候在殿前,等待传召。在这个功夫,他也能听到不少机要信息,他会回去按照重要程度售卖出去,一个消息就能值上万铜珠。
可这一次,内侍官一点也不想听到。他觉得大祸临头,屈下身子抱住头,眼前浮现的是兄长那血淋淋的尸首。
里面的人似乎发生了争吵,多是北崇君侯的声音,大王总是冷静的,不屑于与任何人争吵。内侍官不敢抬头,大口喘息着。
殿门再次打开,内侍官倚在门上,跌了个踉跄,坐在地上时仓皇抬头,看到北崇君侯坚毅的目光,大步踏出门去。
“去往黄河可有捷径?”北崇君侯垂眸,看他的目光像是看垃圾。
“刚……刚修了云车,怎么也得用个三日。”
“三日,你可知联军的云车要几日?”
“听说……一日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