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凛是个刚直的人,谈论阴谋也像是阳谋,奈何这确实是叶琳心中所盼。

旁人不知道,羌地那贫瘠的土地,不堪大用的王室就像是嗷嗷待哺的巨婴。若是谷宥对自己不留情面,她怕是真的要回去了。

只是苍凛说的,不可能成。

叶琳苦涩地笑了笑,“苍氏,你还是别想这些了。”

“叶长卫如此信任您与乌珠君侯的君臣之情。”

“我不是信君臣之情,是你的性命忒不值钱。”叶琳侧首,说完戏谑地笑了笑,趾高气昂地扯了扯锁链,牵牲口似的向前走去。

害怕这种东西,苍凛很少有。他们北崇尚武,本就是浴血生出来的胆魄,可不知为何,苍凛这次真的感觉到胆寒了。

推开一道平平无奇的门,屋子里的沉水香气扑面而来。隔着门的时候能听到屋内之人低声交谈,可他们走进屋子,对话声戛然而止。

绕过屏风,叶琳脸上刚抬出来的笑一点点垮了下去。

屋内燃着一炉香,宋衿就站在炉边,一点点拨弄着里面的香灰。她盈盈而立,看到叶琳的时候,眼里尽是胜利者的姿态。而谷宥就卧在软榻上看着她,似乎关系十分亲昵。

好一幅君臣和乐的画面!

叶琳顿了顿,行礼道:“大人,苍氏已经带到。”

谷宥抬眼,上下打量了苍凛一番,“果真是天人之姿。若是苍侯能识时务,明事理,想来身上也不必缠这镣铐。”

苍凛沉而不语。

谷宥语调一转,恶狠狠地道:“偏生我最恨的就是你这样的人。本该属于你的,你不去守好,不属于你的,你却贼心大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