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霄冷静下来,才意识到自己情绪过激了。一提到祝煜,她便容易剑拔弩张,恨不得与全世界对抗。实际上她不该说那般凶狠的话刺激缘中仙人。毕竟仙人初临人世,与稚童无异。
不过她总觉得仙人是在赌气,她也拉不下脸去找。
就这样过了一天、两天、三天……第五天的时候,她终于有些坐不住了,在窗台上摆了个食盒。
第二天一早,食盒空了,人倒是不见踪影。
闻霄对于这样幼稚的行为十分无奈,摇头笑了笑,日子也就恢复如常。
倒是缘中仙人踏月而来偷食盒,实在是不光明磊落,甚至说龃龉。
他见夜色正浓,屋内姑娘睡得并不安稳,眉头紧锁,脖颈上尽是虚汗。
缘中仙人蹲在榻前,他想做什么,这月光却让他羞耻万分。
羞耻?他何时有了羞耻之心?
缘中仙人狠了狠心,扯下了床帐,遮住了皎洁的月光。
那种芒刺在背的感觉终于消失,他趴在枕边,看着闻霄睡梦中焦躁的脸。他开始害怕,发觉自己不像是自己。
他明明是神明,为什么脑中的回忆一次次扰乱心绪,为什么胸口如同被人反复推挤,为什么他会伤心?
他到底该怎么办?他还是神明吗?
如果不是神明,他还能够存在吗?
缘中仙人带着恐惧,悄悄握住闻霄的手,摸到温香软玉一刹那,心里的不安尽数消散。
他微微凝神,闻霄的噩梦便被驱走。
第二日,闻霄醒来,是个难得的一夜好梦。依旧是不见缘中仙人的踪迹,只有手指无端透着些许凉意。
宋袖分析道:“这仙人倨傲,岂能忍受自己被认作凡人。”
兰和豫说:“你不觉得……有些古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