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宝儿俯身直勾勾的盯着他,眼中没有任何温度,“韩太尉难道不知,你的不忍今后也许会化成挥向朕的镰刀,这就是你所谓的问心无愧?你可真是一片赤胆忠心!”
王群站在这旁边同样失望的看着韩越,若非陛下信不过韩越,命他偷偷让人埋伏在军中,还不知道韩越竟敢做出这么胆大包天的事情。
他竟然敢在擒住严霖后私藏先帝之子,不管是真是假,那也不能私藏,如此与谋逆有何区别。
“臣……罪该万死,还望陛下饶臣家眷一命,他们并不知晓此事。”韩越猛地伏首磕头。
李宝儿转过身闭上眼,“韩太尉早已携家眷告老回乡,途中遇到山匪,全家皆亡,朕会令人肃清山匪,替韩太尉报仇。”
话落,王群便将头套戴在他头上,命人将人压下去,他要亲自监刑。
“陛下!”韩越痛声大喊,可很快就被堵住了嘴。
四周黑漆漆一片,他满心都是悲凉,先帝待他不薄,他只是不愿先帝骨血被残杀,不然如何对得起先帝的嘱托。
罢了,兴许这就是命,是他对不起先帝,竟让公子们全被屠戮,如今就连先帝最后一丝血脉也未能保住!
直到御书房空无一人,李宝儿蹲下身看着盒子里的面孔,的确很像父皇,也许严霖并不是随便找的人,可是都已经不重要了。
韩越那么忠心,那就让他继续去地下替父皇效忠。
他想回长安告老还乡,无非就是为了把家眷都接走,此后待此子长大,就可以打着拨乱反正的旗号推翻自己,韩越这么聪明,如何不会想到这个可能,他就是明知故犯,其心可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