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下一瞬, 如同对未知危险的预感, 他的后颈骤然一凉, 眼皮微颤了一瞬。
时郁敛下眼底的讶异,“这不是我的房间。”
方才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翻来覆去时, 鼻翼间清晰地闻到了不属于自己的气息。
冷冽、熟悉,散布在他的身旁,像是某种圈领地的恶劣行为,将他层层包裹住。
但很熟悉的气息。
时郁的嘴角牵了下,眸光微亮。
他撑起身, 身上的睡袍是崭新的, 没记错的话原本是在他的衣柜。
而现在, 却穿戴在他的身上,除了领口经过整晚的睡眠有些凌乱, 其他倒是没什么。
他顿了下,“这里有两个枕头。”
时郁像是才发现,兰隐却是连连嗯起来, 语调抑扬顿挫,粉色光球咬牙切齿的滋味。
他睡在一边,但另一边的床铺却很明显有躺过的痕迹。
不知道是忘记收拾抚平,还是故意要被他发现。
“宝宝。”兰隐像是踌躇了半天,才声若蚊蝇地支支吾吾,“你还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吗?”
身后的发丝如绸缎披散开,几绺发尾缠绕落进衣袍内,动作间不免压到头发,时郁蹙着眉陷入了沉思。
粉色小光球飘到时郁的颈侧,认认真真地将发尾小心翼翼地拿出来,一绺绺放好。
昨天晚上……
时郁的舌尖微微发麻,浅淡的刺痛自舌尖散开,像是在提醒他这里曾被如何的吮吸捻磨。
他抬手抚上唇角,并没有破开的伤口,但他恍惚尝到了血液的味道。
不是他的,又是谁的?
时郁只在人类的书上见过酒后会断片,但他分明没有喝酒,却也晕乎乎的忘记了昨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