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裴瑾,他曾经有过羡慕,有过嫉妒,甚至还有过怨恨。
为什么明明长得如此相似的两个人,一个可以在家人的呵护下长大,受到旁人的敬仰,成为令人信服的天之骄子,另一个却要像地沟里的老鼠一样,依仗着杀母仇人的养育,一直在江湖上颠沛流离。
所以他花了那么多的时间,一直在偷偷的观察他、模仿他,甚至试图成为他。
可是到了这一刻,他才终于意识到,他们的区别不仅仅是因为命运的拨弄,而在于面对绝境时的心志与信仰。
无论如何,他终究还是比不上他的。
思绪纷扰之际,耳边传来一阵轻轻地敲门声。
马小六赫然一惊,迅速收敛思绪,翻身坐起。
还没来得及下床,房门已经被人推开。清浅的月光之下,温沉吟抬着一壶酒和几个小菜走了进来。
“你是准备要休息了吗?”
“还没有……”
“既然如此,那就坐下来陪我喝两杯吧。”
在她轻言细语地话语声中,马小六匆匆跳下床,将蜡烛点燃。
烛火轻摇之间,温沉吟缓步走到桌前坐下,然后分别将他们身前的酒盅斟满。
虽然同在温府生活了这么久,但他们很少有像现在这样单独在一起秉烛饮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