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发生类似的场景,还是因为温沉吟对他的身份起疑的时候。
那一次,对方用迷药迷倒了他,然后将他送进密室,接受了好几日的刑讯。
虽然眼下他尚不清楚对方想要做什么,但能够确定是,在历经了归然山刺杀一事后,对方绝不可能是来和他把酒言欢的。
一片静默之中,马小六将酒端了起来,入喉之前,那清冽的酒香却让动作却微微一窒。
然而下一秒,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很快将头一仰,将杯中的酒尽数灌入喉中。
随着时间一点点地过去,壶中的酒很快下去了大半,但桌子上的菜却一点也没动过。
虽然自坐下之后,对方没有向他劝过酒,甚至连话都没有在说过,但静默中的窒息感,却让马小六如坐针毡。
即便知道,一旦自己开口说话,眼下这摇摇欲坠的平静便会就此打破,他还是忍不住在温沉吟又一次将酒杯斟满时,摁住了她的手:“你别再喝了,再喝下去就要醉了。”
温沉吟抬头看着他,轻声笑了起来,眼波朦胧中,似已有了轻微的醉意:“喝醉了有什么不好?只要喝醉了,所有的烦心事便都没有了……你心里藏了那么多的秘密,难道就没有想要一醉方休的时候么?”
马小六愣了愣,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虽然他知道酒是个好东西,能够让人在麻痹的状态下暂时得以解脱,但是在过往的生活里,他却很少碰。
因为他需要随时随地保持绝对的警觉与清醒,去面对随时可能发生的危险。
对于一个带着无数面具,随便说错一句话,就会迎来灭顶之灾的人来说,他没有任何资格让自己沉溺放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