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一次放任自己酩酊大醉,是在他与裴瑾的最后一次见面之后。
那一天,他避开了顾正霆的眼线,带着几罐酒,把自己藏到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山坳里。
那是他第一次喝那么多酒,冰冷的酒水如同刀片一样滑过他的喉咙与血管,在他的身体里疯狂翻搅。
在强烈的胃部痉挛带来了剧烈的呕吐后,他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瘫倒在地,终于获得了片刻的安宁。
而那种安宁的代价是,他感觉自己的眼泪和悲喜,都与灵魂一样,彻底被抽空了。
细细想来,那也是他人生之中最后一次醉酒。
在他清醒过来之后,便再也没有让自己如此失控过。
但这一刻,即便他已经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最不想面对的一切已经一触即发,他还是继续劝说道:“喝酒伤身,你既是受了伤,就不应该再喝这么多的酒……”
对方依旧微笑着,口气中却明显多出了一丝嘲讽的味道:“春猎期间你不是一直在府中养伤吗,怎么会知道我受伤了?”
马小六轻轻叹了口气,伸手夺下了她手里的酒杯:“关于你的事,我若想知道,总是会有办法的。”
温沉吟轻声笑了起来,像是对这不合时宜的关心满是不屑。
然而下一秒,她却像是不胜酒力一般,身体一软,将头靠在了他的手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