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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琅月从噩梦中惊醒,醒来便听到了辛院正自裁的消息。

李琅月张着嘴,却只有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喉咙却像是被铁锈糊上了一半,只有一股接着一股的腥味在上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当巨大的悲伤和无力袭来的时候,人甚至连哭泣都是没有声音的。

沈不寒能见到的只有李琅月红了的眼眶,和口中破碎的呜咽。

沈不寒的大脑中瞬间迸发出阵阵嗡鸣,他紧紧地将李琅月的手包裹在自己的掌心,惶恐又祈求地摇着李琅月的双手:“德昭,你说句话好不好德昭……我求求你说句话……”

十多年前,李琅月被李婉音弃在西川,醒来后便也是这般模样——极力地张着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辛院正当时的诊断是——因为承受了过大刺激造成的暂时失语。

沈不寒花了很长的时间,重新教李琅月慢慢说话,才终于让李琅月找回自己的声音。但即使能够重新说话了,李琅月也有很长一段时间不愿和任何人交流。

“德昭……德昭……我求你说句话……”

沈不寒握紧李琅月的手,李琅月的喉咙却像有烙铁在灼烧一般,只能听见腐肉烤焦的声响,却发不出属于自己的声音,只有尖锐的气流破口而出。

“德昭,德昭,我们别急,慢慢来。”

沈不寒比任何人都着急,但他却强力压下心脏跳动间,几欲喷薄而出的所有惶恐。

沈不寒握着李琅月的手,让她的指尖触在自己的双唇和喉部之上。

“德昭,跟着我说——我,我是李琅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