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言淮面沉似水,“你想说什么。”
“将军想知道的事,”士兵道,“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只是眼下还不肯承认而已。太子流放途中出事,是谁给将军报的信,安排新的身份,又是谁招揽的将军?”
他每反问一句,杜言淮的心就往下沉一分,从骨子里都透出寒意来,“无凭无据,就凭你空口白牙,如何能信?”
“截杀废太子一事行事周密,怎么会留下证据。不过要确认这件事,眼下也能做到。将军身边有一个副将——童奉祖,身负德王殿下的重任。若是将军察觉到废太子的真相,不经通报,就可以……”士兵声音渐轻,手掌一挥,做了一个斩首的动作。
在沙场征战从不胆怯的杜言淮此时从心底打颤。
士兵继续道:“将军治兵甚严,对那些阴私权谋的鬼魅伎俩并不擅长,可直接用雷霆手段拿下童奉祖一问便知。德王对将军已有走狗烹飞鸟藏的意图,不如趁着眼下京中局势未稳还未翻脸的时候,将军一试便知德王真正的意图。”
杜言淮凝视着他,“派你来的人一定就是德王身边亲近的人。”
士兵脸色丝毫不变,“实话与您说,将军,我也只是听命行事,真正上面是谁我也不清楚。”
“让我和德王翻脸,就是你主人真正的目的。我为什么要让这个连身份都不肯表露的人如愿?”
士兵闻言笑了一声。
杜言淮问:“笑什么?”
士兵道:“我来的时候,就有人嘱咐,说杜将军是个光明磊落的人,最反感阴私手段,不易说服,果真不假。”
杜言淮冷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