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越说越激动,恨不得现在就揪出那个下毒之人将他千刀万剐。

谢绾起身一边帮祖母顺气一边劝慰道:“祖母莫要自责,保重自个的身子要紧。惊澜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只要屋子里有了女人,他尝到了甜头,定会生了娶妻纳妾的心思。

就算……就算他日后不能有自己的孩子,身边有几个体己人也是好的。

棠梨是膳房李嬷嬷的女儿,也是咱们侯府的家生子,由她去做通房丫鬟再合适不过了,这两日教习嬷嬷已将棠梨调教好,就等着送去听松院了,待会我去和惊澜嘱咐嘱咐,您就不要忧心了。”

谢老夫人听了点点头,然内心仍忿忿不平,别人家这般大的儿郎,孩子都满地爬了,怎么偏偏她们谢家要受此磨难。

膳房一侧,温凝正守着药炉,手中的蒲扇轻轻摇晃,将火候控得刚刚好。

春杏今日不小心撞翻了热汤锅,烫起了半臂的燎泡,这几日怕是不能干活了。

上灶娘子瞧着温凝手脚稳当,添柴控火从不出错,便把这熬药的活计也派给了她。

看着时辰差不多了,温凝执起粗布垫在手中,小心将药罐从炉上取下,褐黑色的药汤倾泻而出,落入白瓷碗中,然后将碗轻轻放在一个檀木托盘上。

温凝想起谢惊澜一身的肃杀之气便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她在心里暗暗鼓了鼓气,这才端起托盘朝着听松院的方向走去。

穿过甬道,却撞见廊下有婢女提着纱灯,婢女身后半步是一位穿着讲究的年轻妇人,眉眼间与侯爷有几分相似,想必这位就是府里的大小姐谢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