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捻了捻佛珠,正色道:“我看你也是个聪慧的,有些话就直说了。”

“但凭老夫人教诲。”

“侯爷自小性子冷,难得见他对谁上心,我虽老了,但也没糊涂,他那日要开小灶,我便看出来了。

他是堂堂侯爷,莫不说娶妻要娶高门贵女,便是在娶妻之前纳的通房,也得是个家世清白的官婢。倒不是我这个做主母的势利,而是这世道,这朝堂,容不得半点差错。

他昨日将你从画舫救下,今日便生出了许多闲言碎语,说他为了一个商门寡妇,罔顾礼法,你可知言官们的笔,比那刀刃还要利上三分,一旦有人弹劾,他的前程可能就毁了。

我们谢家就剩了这一根独苗,想护他周全的,也就剩了我这把老骨头。

我本以为他对你也就新鲜几日,现在来看,便得是我这个当祖母的做恶人了。”

温凝喉间泛起苦涩,她与侯爷,注定是不可能的。

若是老夫人是个心狠的,便是现在随意给她安个罪名,说她畏罪投了塘,连报官都省了。

温凝肩头微颤,声音哽咽却咬字清晰,

“是奴婢的错,不该毁了侯爷清誉。老夫人今日既然叫奴婢来,定是想替奴婢周全,若老夫人开恩,能放了奴婢出府,奴婢会远离京城,去一个侯爷找不到的地方。到时候,老夫人只说是奴婢自己逃了,过不了多少时日,侯爷便会没了念想。”

老夫人眸光微闪,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你……当真这么想?”

她昨日本就是要逃的,只是此事只有侯爷知晓。

她已经逃过一次,再想逃只会更难。

但若是老夫人允了,这事便成功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