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抱着,这虽不比汤婆子,可也能暖和个把时辰。”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便开始拆旧衣,做褯子。

薛嬷嬷一边忙着手里的活,一边絮絮地念着,“这院子是旧了些,连个火炕都没有。田庄上的人家,也没有烧得起炭的,所以那卖炭郎都不往这边走。”

她扯下一根线头,抬眼看了看屋内,“等你坐月子的时候,咱们说什么也得想法子弄些炭来,月子里受不得寒,落下病根可是一辈子的事。”

温凝把竹筒往怀里拢了拢,将缝好的褯子放进竹篮里,“嬷嬷别担心,我看这竹筒灌上热水,就暖和着呢。等出了月子,天气也该转暖了,便也用不着炭了。”

薛嬷嬷将针在鬓角抿了抿,“今年倒是腊月里打的春,希望开春后倒寒的日子能少些。”

温凝点点头,将手中的针线搁在膝上,“嬷嬷,”她声音轻了几分,带着些许迟疑,“说起来,昨日那场雪下得着实厚,晨起推窗时,我怎么瞧着东墙根那片白地上,印着几个大脚印?”

不说还好,这一说出来,温凝更觉得有几分可怖,“我看着那个大小,不像是咱俩的,倒像是男人的脚印!”

薛嬷嬷闻言,有些心虚地挪了挪屁股,她嘴角弯了弯,解释道:“姑娘莫怕,是我昨儿起夜,披得衣裳少了,天寒地冻的,踩深了些。

再说了,若真是有人翻墙进来,那不得是成串的脚印,也不会只留下墙根那几个。”

温凝轻轻颔首,唇角浮起一丝安心的笑意,“嬷嬷说的是。”

薛嬷嬷在心中暗暗吐了口气。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家侯爷啊!

这边城天寒地冻,城墙又年久失修,朝中多少武将推脱不来,偏生侯爷主动请缨。

腊月里这都来第六回了,他武功了得,翻墙越户的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