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从先生那里回来就没精打采的,可是哪里不舒服?”
温凝本就在生他的气,被他这么一问,便没好气地道:“没什么不舒服,不过是想起方才师傅数落侯爷的过错,心里倒生出些反思来!”
谢惊澜挑了挑眉,非但没恼,反倒饶有兴致地往前凑了凑,“哦?神医还会说人坏话?怎么说的,说来听听。”
温凝被他这态度噎了一下,弦外有音地道:“师傅他老人家说,侯爷回京没有提前与我知晓,怕是心思重,什么都瞒着人,没个正经,日后信不得……”
谢惊澜闻言,忽而低低笑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叩了叩车厢壁。
他心里明镜似的。
定是蔡回春那老家伙,把他的事都抖给她了。
他原以为医者多审慎,没成想这老头护徒弟护得紧。
自己向来睚眦必报,此刻他真想立刻将他与渌昭仪的那些风流韵事告知凝儿。
好让凝儿知晓她这个师傅的真面目。
“我原是想与你说的,可见你每日备考甚是辛苦,实在不忍再用这些事扰你心神。”
车厢轻轻晃了晃,他顺势握住她的手,“是我没算好时机,倒让先生先泄了底,惹你生气了。”
“既这样,那侯爷会在京城待多久?”温凝凉凉地瞥了他一眼,那点凉意里裹着几分不赞同的嗔怪。
男人顿了顿,此刻被她这般瞧着,倒真生出几分被自家媳妇责怪后,又无法解释的赧然。
“在京城也不过是暂歇的兵卒,将军的职责从来不在一城一池的安稳里,越州安稳了,还有别处要去。”
他伸手将她轻轻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发顶,“别想太多,无论调去何处,只要有片刻空闲,我都会往回赶。”
谢惊澜表面说的轻松,内心却暗潮翻涌。
他只盼着蔡回春能快点把解药制出来。
届时,便是要从越州百姓手里硬抢,他也定要将温凝牢牢锁在身边,半分也容不得她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