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话里的意思,温凝听得明白,即便不是回京城,他在边城也断断不可能一直待下去。

所以这事,便也没什么好纠结的。

一番下来,二人只说起回京的事,都闭口未谈“三年阳寿”的的谶语。

……

离城的交接事宜堆成了山,谢惊澜连着几日都忙至后半夜。

廊下的琉璃灯被夜风吹的轻轻摇晃。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指腹下的皮肤因连日劳累而绷着,连带着太阳穴也隐隐作痛。

偏房里的灯已经熄灭,房里静悄悄的,只有夕宝匀净的呼吸声。

温凝侧躺在床沿,长发漫过枕榻,身上只随意搭了件薄衫。

衣带松散地系着,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显然是等了太久,终究抵不住困意睡着了。

谢惊澜放轻脚步走近,借着窗缝漏进的月光打量她片刻,终是俯身,将她横抱在自己怀里。

温凝睡得迷糊,被抱起时,喉间溢出一声轻吟。

她眼睫颤了颤却没睁开,只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钻了钻。

男人抱着她走出偏房,廊内的风卷着夜露扑面而来,忽地掀起月白色的薄衫,露出小截雪白的脚踝。

怀里的人下意识瑟缩了一下,声音含混地抱怨,“冷……”

男人喉间低低应了一声,手臂收得更紧,将她牢牢圈在怀里。

女人贴着他温热的胸膛,鼻尖蹭过冰凉的盘扣。

只觉夜露的湿气混着他身上的檀香,丝丝缕缕钻入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