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谢惊澜来到老夫人的颐福堂。

老夫人同谢绾刚用过早膳,正坐在暖阁里喝茶说闲话。

听到下人通报,老夫人顿时眼睛一亮,手里的茶盏都搁下了。

嘴里念叨着,“可算来了!可算来了!”

谢绾昨夜被老夫人拉着说了半宿话,也知道了夕宝那孩子的事。

此刻眼底也是藏不住的期盼。

“孙儿给祖母请安。”谢惊澜躬身行礼,声音带着几分疲惫。

待直起身,目光又转向一旁的谢绾,拱手道:“见过阿姐。”

老夫人摆摆手,目光紧紧锁着他,“你且说实话,夕宝他到底是不是……”

话未说完,一旁的谢绾便以帕掩唇,笑出声来。

周嬷嬷眼中亦是笑意盈盈,连声道:“哎哟我的老夫人,您倒是先让侯爷喝口茶呀!茶都未上呢,就急着问小公子的事。”

老夫人自己也觉出不妥,轻咳一声,对周嬷嬷道:“是我心急了些,快、快给侯爷上茶。”

周嬷嬷捧着茶盏递到侯爷跟前,谢惊澜反而一撩衣摆,郑重跪地,而后双手接过茶盏,高举过眉。

“祖母,”他声音低沉,字字清晰,“夕宝确是孙儿的骨肉,乃谢家血脉无疑。”

老夫人正要去接茶的手蓦地顿住,浑浊的眼里一片亮光,半晌才颤声道:“当真?夕宝并非柳家的孩子,而是我谢家的骨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