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也早些歇息。”沈云舒说罢,便随着侍女匆匆离开了暖阁。

温凝回到厢房,掩上房门,轻轻褪下外衫挂在屏风上,就着铜盆净了手脸。

她换上一袭水纹软缎寝衣,任由如瀑青丝松松垂落肩头。

房内烛火正暖,温凝拥衾而坐,却睡意全无。

正怔忡间,忽然听见窗棂被轻轻叩了两下。

她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往窗边望去,就见窗扇被人从外推开,一道熟悉的身影瞬间跳了进来。

男人落地时脚步微晃,带起的夜风裹着浓重的酒气涌进来。

温凝心头发紧,这可是宸王府!

看男人这模样,定然是翻墙进来的,若是被人撞见,成何体统?

她一只手撑着榻沿,跪坐着往床里缩了缩,水纹软缎寝衣随着动作滑落肩头,露出一小片莹白的肌肤。

她浑然不觉,只睁着一双惊惶的眸子,“侯、侯爷,你……”

谢惊澜反手关好窗,借着烛火看清床榻上她的模样,喉结几不可察地滚了滚。

他一步一晃地挪到榻边,高大的身形投下沉沉的阴影,将她整个人都罩在里头。

“凝儿…你终于肯同本侯说话了…”

男人垂眼看着她,长睫在眼下投着虚浮的影,语气带着酒后的含糊。

他来之前原是清明的,许是路上寒风一吹,又或是酒意终究压不住,这会儿竟真的生出几分醉态来。

温凝别过脸,避开他灼热的视线,带着几分刻意的疏离,“侯爷喝多了,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