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及此,她心头一阵尖锐的疼,眼眶一热,竟猝不及防地落下泪来。

谢惊澜一怔,立刻将她手中的碗勺接过放到一旁,伸手便将人揽进怀里。

指腹有些慌乱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声音都不自觉放柔了,“凝儿怎么了?这是……心疼本侯了?”

温凝抬起泪眼,恨他昨日那般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她守着他沉睡时,思绪纷乱如麻,也想了很多。

她此刻不禁哽咽道:“今日侯爷毒发来得凶猛,怕是因昨日忧心我在宫中,日夜兼程、心力交瘁所致。凝儿方才思前想后,觉得皇后此番行径,怕是日后会以凝儿的身世来做文章。

若凝儿的存在,会成为祸事之源,那倒不如…倒不如我自行离开。你我二人从此天涯陌路,再无瓜葛,也好过侯爷日后因我之故,与宫里再生嫌隙,落得不好的下场…”

谢惊澜闻言,脸色骤然一沉。

他没想到一次毒发,竟让她想了这么多,甚至想到这最决绝之处。

纵然她分析的没错,但他一个字也听不得!

谢惊澜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目光如炬地盯住她,“凝儿!你又在胡说些什么!”

男人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怒气,

“我谢惊澜纵知前路荆棘,也不曾想过退缩。若凝儿不想与皇宫有任何牵扯,我甚至想过为凝儿举家迁往边境,也从未有过半分与你分离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