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呢?”

他眼底翻涌着痛心与不解,甚至有一丝被抛弃的委屈,“你总是这般将我推开!温凝,你是否从未真正想过与我并肩而立,是否从未相信过我能护你周全,甚至……从未将我当作过一个选择?”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温凝被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痛心与委屈狠狠刺痛,她用力摇着头,“不是这样的,侯爷可曾想过,您身上这无解之毒……或许、或许正是出自我师傅之手?”

谢惊澜深深望着她,并未显露出丝毫惊讶,只是沉静地答道:“是,可那又怎样?”

温凝道:“就像这毒一样,虽不是凝儿下的,却总被无数看不见的丝线关联着。凝儿自知人微势弱,只怕这一身的牵绊,不但帮不了侯爷,反倒将侯爷拖进更深的泥潭里,让侯爷连解毒的机会都没有……”

“凝儿并非人微势弱,只是这命运之手一次次将凝儿推向漩涡,经历的种种,早已远超一个寻常女子所能承受之重。”

谢惊澜精准地抓住了她话语中最核心的恐惧,凤眸直视着她,“所以,说到底,凝儿是怕本侯死,对吗?”

温凝几乎是本能地伸出手,微颤的指尖猛地捂住了他的唇,阻止那个不祥的字眼继续出口。

她低垂下眉眼,仿佛用尽了全部勇气,将最深处的真心话剖白出来,“心悦之人,怎能不怕失去?”

话音刚落,谢惊澜身形猛地一滞,向来深不见底的凤眸中,瞳孔难以抑制地微微颤动。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事情,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待反应过来,又一字一顿地哑声追问,

“凝儿方才说…心悦之人?”

他紧紧攫住她的目光,不容她有半分闪躲,“凝儿的心悦之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