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惊澜的心像是被这带泪的质问狠狠攥住,顿时软得一塌糊涂。

他指尖微颤地去擦她的泪,“我……我方才不知是你,以为是哪个不懂规矩的丫鬟。”

温凝轻轻颔首,算是原谅了他刚才那样凶的要赶她走。

她转过身,取过一旁矮几上温水盆里浸着的细棉帕子,仔细地拧至半干。

先是伸手用手背轻轻地探了探他的额头,触手仍旧滚烫异常。

“退热的汤药可曾服下?”她轻声问。

谢惊澜此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乖乖点头,“喝过了。”

得到肯定的答复,温凝才稍稍安心。

她半跪在榻上,俯身靠近他,开始用那温热的湿帕子,极其轻柔地替他擦拭伤口周围的旧药膏和血污。

微凉柔软的布料抚过他灼热的肌肤,带来一阵舒适的凉意。

温凝仔细替他擦拭完前胸,又小心地让他微微侧身,擦拭那触目惊心的后背。

看到那伤口上虽然覆了药膏,却涂抹得有些潦草不均,不禁轻声嘀咕,“青锋到底是个男人,这药膏是都涂上了,却这般不均匀,如何能好得快。”

谢惊澜闭着眼,带着一丝纵容的玩笑道:“回头,罚他十个军棍……”

温凝闻言,不由轻笑出声,手上的动作却愈发轻柔,“那倒是我多嘴,害青锋侍卫受罚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仔细地将残留不均的药膏轻轻拭净,露出底下红肿的伤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