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他前半生经历的尽是孤身奔袭,栉风沐雨,那些在泥泞中枕戈待旦、于暴雨中挥剑破阵的时日,他,早已习惯。

那时他以为,此生命数大抵如此,与寒甲刀剑、孤影长夜相伴便是一生。

谈不上什么苦,却也从未敢期盼过什么甜,世间温软,似乎生来就与他无关。

直至她出现。

他才恍然惊觉,原来上天从不曾亏待每一个颠沛流离的灵魂。

它只会在最恰到好处的时刻,将人间最软的糖、最暖的光,尽数裹进一个名为“温凝”的姑娘骨血里,不容拒绝地、温柔笃定地送至他荒芜寂寥的生命之中。

从此,孤月有了辉映,寒甲之下亦能藏匿春风。

过往所有鏖战与漂泊,忽然都有了意义,它们仿佛都是为了抵达她、守护她,而必须走过的路。

心结豁然开朗,他湿润的目光满满当当,看得温凝心中一阵涩然。

翻涌的情绪几乎要冲破胸腔,他再也按捺不住,长臂一伸,将她整个纤细的身子彻底地地揽入怀中,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从此再不分你我。

他的下颌紧紧抵着她的发顶,贪婪地汲取着她发间清甜的香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

温凝的脸颊紧贴着他炽热的胸膛,耳畔那擂鼓般的心跳声震得她发慌,真怕那心脏下一秒就要撞出来。

她犹豫了瞬,还是小心翼翼地从他微敞的领口探入,掌心轻柔地覆上那剧烈起伏的肌理,一下下地替他揉着心口,试图抚平那失控的躁动。

月华敛辉,将她低眉垂目的清丽侧影,温柔地拓在他的胸膛之上。

下一刻,男人的唇便带着热度覆压下来。

温凝仰起头,指尖还停在他心口,却已乖乖回应着他的吻,任由彼此的呼吸彻底交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