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地,这个吻变得不再满足,如同野火般蔓延至下颌、颈项、锁骨……
她被他轻柔地压覆在梳妆案上,那身大红的柔软外衫被褪至桌边,迤逦垂下,与他的寝衣紧紧缠绕在一处。
窗外的喧嚣嬉闹犹在,而屋内的炽热缠绵,亦不遑多让。
冬夜的晴空之下,月辉清冷,悄然流过侯府庭院中覆着薄霜的花丛,温柔而耐心地,仿佛也在静候着一朵珍之又重的娇花,于温暖深处,彻夜绽放。
天宇澄澈,两朵轻云,各据一方。
忽有清风徐来,不由分说地将它们推拢至一处,先是边缘相触,试探交叠,继而再也难分彼此。
云絮收柔,渐融渐深,再也寻不出原先的界限,只余下暖湿的空气与万物生长的宁和气息。
碎琼乱玉,余霞成绮。
那梨花木的梳妆案微微震颤着,其上精巧的搁置架也随之起了细密的晃动,架上簪环胭脂彼此轻撞,发出细碎而撩人的清音。
温凝眼尾洇开一片秾丽的暗红,似醉非醉,终是忍不住从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嘤咛,“侯爷……”
谢惊澜闻声,偏头含住她滚烫的耳垂,湿热的呼吸尽数灌入她耳中,诱哄着,“好凝儿,叫夫君……”
斑驳陆离,雾縠透光。
她迷蒙地望着上方动情至极的他,目光如水,仿佛再也盛不下更多情潮。
“夫、夫君……”
他再度深深吻住她,偶尔短暂退开些许,她便下意识地仰头追寻,挽留之意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