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日后,任温凝如何甜言蜜语、甚至在他情动难以自持之际软语相求,谢惊澜都始终固守底线。

纵使额角青筋暴起,强抑着滔天情潮,也绝不会忘记摸索出那只黑匣子。

直至几个月后,温凝见着沈云舒又诞下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女儿,那小小的人儿裹在锦被里,朝她无意识地咧嘴一笑,便只觉得整颗心都要融化了。

回府的马车上,她将夕宝搂在怀里,轻声问道:“夕宝想不想要一个小妹妹?”

夕宝眨着亮晶晶的眼睛,用力点头:“想!”

于是,一场“密谋”便在她心中悄然生根。

她趁谢惊澜被诏入宫中议事时,取出黑匣子里面层层油纸包裹的物事。

用一枚最细的银针,就着窗外明亮的日光,对着那薄如蝉翼的胶膜,小心翼翼地扎下了细密得看不见的小孔。

她脸颊微红,轻轻将那匣子放回原处,低声呢喃道:“对不住了夫君…谁让你这般好,好得让我…还想再为你生一个孩子。”

……

谢惊澜不愧是身强体壮,不过月余,温凝便自己诊出了喜脉。

老夫人与府中上下人等都为此喜讯欢腾不已,唯独谢惊澜脸上不见半分喜色。

他当即策马直奔藏春阁,目光冷厉地质问老板,

“近来是否偷工减料?!”

那老板被这突如其来的煞气骇得面色惨白,连连摆手,“侯、侯爷明鉴!小店纵有泼天的胆子,也万万不敢做这等自砸招牌的事啊!这、这料子工艺,绝对与往日一般无二,不曾有半分懈怠!”